《你所不知道的倪柝声》之十 倪柝声被革除后为何避居福州马尾

1924年倪柝声被十二间排革除后迁居福州马尾,开始从事办报生涯。对于为什么倪柝声要远离家人、朋友,孤身一人到马尾去办报,倪柝声从未公开说明原因,也从未有学者或传记作家对此进行研究。对此,笔者经研究,揭示了倪柝声避居马尾的缘由:

一是被父亲逐出家门

1924年夏倪柝声甫一从三一学院毕业,便遭遇被教会革除及被逐出家门等重大变故,使其陷入人生第一个低潮。     从1920年代开始,倪柝声父亲倪文修就因投资失败致家庭经济每况愈下。倪柝声母亲林和平曾说:“此时家中的进款特别有限,入不敷出。因我的丈夫已经离开海关不作事了。钱被我丈夫投资渔业公会及水厂做生意,也有一部分钱借给人和他自己保人寿险。钱虽出去不少,不但不能赚钱,并且负债。在这一切事上,神要我过没有钱,身体又病倒,连医生都没有法子请的生活。”(林和平《恩爱标本》)。家庭的窘境使父亲对倪柝声的前程寄以厚望,希望身为长子的倪柝声中学毕业后能到美国留学,以便将来能谋个好职业。但倪柝声立志献身“传道”的决定与父亲的期待南辕北辙,这使倪文修十分恼火,以不再提供经济支持为手段试图迫使倪柝声回心转意。但倪柝声不为所动,反而表示不再接受父亲的经济支持,凭“信心过日子”。倪柝声说:“(1923年)有一晚我与父亲谈到我接受他经济供应的事。我说,‘经过数日的祷告,我觉得该向你表示,从今开始我不能用你的钱了。我知道你在我身上花了很多钱,一方面是为父之责,一面我亦相信你盼望将来我能赚钱给你用;但我要先告诉你,我作传道,将来不能还钱给你,也不能计利钱给你。我的学业虽未了,但我要学习如何倚靠神。’我发表了这段话之后,我父亲以为是戏言。但从那时起,母亲有时送给我五元或十元,她会在纸包上写‘倪柝声弟兄收,’而不是以母亲的身分送钱给我”(倪柝声:《三次见证》)。1924年夏倪柝声从三一学院毕业,果然不听从家庭的安排到美国留学,父亲一怒之下,将其赶出家门。倪柝声曾回忆当时的境况:“我信基督于我在地上不是有好处的。我立刻变成同学中以后好几年的“神经痛”,而“神经痛”是全体同学都可以欺负侮辱的人。但是,为着主,我是乐意受的。我因为要传福音的缘故,就放弃了受高等教育的机会,不读大学。我父亲安排了一切,送我去美国留学,这是我多年的企望,但是为着要传福音,无论如何不去。结果还和父亲诀绝了。离开家庭约一年,一点没有经济办法,相当痛苦。”

二是被教会革除

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,就在倪柝声被父亲逐出家门的同时,王载等十二间排聚会负责人宣布将倪柝声革除。倪柝声被革除后,一些支持、同情他的信徒也陆续离他而去,特别是对倪柝声及十二间排有着巨大影响的和受恩,虽然脱离了宗派,却仍是相信牧师的制度,在按立牧师的问题上支持王载的主张。“自从王载提出按立牧师的问题后,她是支持王的主张的,她也通知我以后少到她那里去。因此,我也不能到她那里去了。”和受恩的态度使十二间排的信徒不敢站在倪柝声的立场上,对此,倪柝声感叹道:“弟兄姐妹们冷落的冷落,退后的退后,改变的改变,只剩下我独自一人了!”

“逼迫我们的是世人,误会我们的是弟兄,厌弃我们的是朋友,苦待我们的是家人”是倪柝声此时内心的真实感受。但苦难是人生的宝贵财富,倪柝声从孤处拔摩岛上的使徒约翰找到了生命的坐标:“‘患难、国度、忍耐’,此三者说出圣徒现在和将来的路程”(《约翰在拔摩岛》《基督徒报》卷二),这或许最能表达倪柝声所处的困境与追求。他说“我多次祷告,是我错了么?但是,圣经关于教会的真理是这样的清楚,我怎能因今天的被人弃绝再回头去走错路呢?就是这样仰望主的带领往前走吧!”无奈之下,倪柝声只能远离福州这个让他伤心失望的是非之地。

三是迁居马尾有利于邮件往来与外出布道

福建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称,境内多崇山峻岭,交通十分不便。从古代至近代,福建的交通以水路为主。马尾位于福州的出海口,是近代福州对外交通的主通道。从马尾沿水路向西逆闽江而上可达福建腹地南平、三明,并经南平往江西等内陆省份。而从马尾沿海路向南可达广东、台湾乃至东南亚各地,向北可达上海天津等中国北方广大地区。倪柝声被十二间排革除后之所以选择马尾设立“福音书局”,发行《基督徒报》与《复兴报》,主要考虑到马尾交通方便,便于邮件往来。同时便于倪柝声到各地开展福音巡回布道。倪柝声曾说:“这一段期间,有的公会还是请我去讲道,得救的人也不少。就在这时候,有一个极大的试探,就是我要走上复兴布道的路,而不走上建立地方性教会的路。”(作者:远方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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